原來扰亂天下將近一千多年的寶物就是這個啊。“別多想了,我們時間不夠,赶快找吧。那位印度僧人畫了這些壁畫,同時也設計了這里的机關。月氏族人也不會輕易讓人拿走返魂香。”
我點頭稱是,也和謝一起尋找。果然,半小時后我們找到了最后一幅壁畫,也就是一位印度僧人修建墓室的那副。看上去好象可以推動一樣。不過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用力都沒有反映。最后謝讓我和站在相反的方向使勁。我笑道,這樣那能推開,不互相抵消了么。但沒想到。這副畫原來是兩個空心石牆互相套在一起。果然,推開之后出現了兩扇僅可以由一人進出的小門。
時間不多。我們只好分開走。誰先找到返魂香就扯動互相綁在腳上的繩子,一來不容易迷路,二來也好盡快通知。而且我們互相帶了對講机。
謝走左,我走了右邊。如果我在選一次,我絕不選右邊。(朋友笑著對我說,我心想以他那什么都不怕的性格,必定是遇到了极其凶險的事了)
通道很狹窄,我若胖點還真走不過去了。大概走了二十米之后,右邊出現了一個不長的台階,每一級台階都很凹凸不平,踩上去的感覺很怪异,不過光線很黑,我也就沒有多去留意。當走下台階的時候。我感到了前方有著不尋常的亮光。果然,在台階下去的房間盡頭,一位類似与木乃伊似的僧人打扮坐著的骸骨上有一個黑色的盒子。我猜想這應該是了,馬上呼叫謝,但聲音很嘈雜,可能信號不好。我只好拉動了下繩子,并且自己去拿盒子。
我不是傻瓜,當然先用東西試探性的動了動,很好,沒有机關。盒子很沉。應該是金屬制的。很奇怪盒子并沒有看見外面有鎖一類的東西。這個時候好奇心害我不淺。誰又不想看看那能令人起死回身的寶貝么?我用顫抖的雙手打開了盒子。但我忘記了,我身邊就有死尸。
盒子剛打開,就聞到攝人的香气,是那种聞到會讓人精神一振的味道。而且感覺會上癮一樣。我一看盒子里面。一塊如雞蛋大小的光滑的物体被四條龍嘴牢牢鑲嵌。盒子里面還刻好象印度文一樣的文字。看來就是它了,我高興的把盒子關上放到被囊里面。全然沒留意后面有東西正正慢慢朝我爬過來。
這個時候對講机響了,我暗罵,這玩意不需要的時候反而靈光。馬上接通,謝在里面著急的喊叫:“你是不是拿到了?拿到后千万不要打開,赶快出來。”
“為什么不要打開?”我剛說完,忽然感覺后面一陣涼風。下意識回頭一看,居然身后站著數個形如僵尸手持古代兵刃的戰士,他們大部分都已成了骷髏了,看來剛爬起來不久,因為我看見他們的臉上還直往下掉粉末。我暗叫苦也,難道是剛才打開盒子使他們蘇醒了?難怪沒什么机關,原來它們就是最大的机關。我回頭望了望那坐化的僧人,奇怪的是他卻沒蘇醒過來。也好,少一個就少對付一個。不過面對這群非人的怪物我可沒什么辦法。房間里空間有限。它們正拿著兵器向我一步一步逼近。我只好一步步往后退。邊退邊對著對講机大喊:“沒時間廢話了,快來救我!”
剛說完我就听見謝在另一半罵娘了。
我看了看剛才下來的樓梯居然不見了,又看見其中一位士兵的肩膀上赫然有我的耐克運動鞋的鞋印,原來他們一直都一裸躺在哪里,我說怎么台階睬上去怪怪的。不過現在沒時間思考了。一柄長槍帶划破寒風已經刺向我面前了。我心里叫到,這下完了。忽然听見砰的槍響長槍落地,那些怪物猛的回頭。其中一個的骷髏腦袋馬上隨著第二聲槍響被轟的粉碎掉在我手上。我赶緊扔掉,那手感真的很惡心。
“你來的真及時,開始我看著他們還以為是你親戚。”我趁那幫怪物注意力轉向高台處的謝依達的時候撞開一條路,被謝身手拉了上去。謝一拉我上來就赶緊叫快跑。
“怕什么,骷髏難道還能跳上來?”我拍了拍土,回頭一看,她們的确不能跳,不過她們一個一個踩著對方上來了。看來它們遠比我想象得要聰明的多。
人在危難中表現出來的運動力果然非同凡響。我和謝依達飛快的跑出過道。并且在那些怪物出來的一瞬間把石門再次拉上。任憑它們在后面在怎么擊打也沒辦法。畢竟它們不是練了乾坤大挪移的張無忌。
我和謝一下累的坐在地上。我指了指門:“那些到底是什么東西?”
“估計是當時造墓留下來的衛兵。只要有人碰箱子它們就會蘇醒。都叫你別開了,要不是你拿到箱子真不想救你。”謝依達責備我道。我自知理虧,只好笑了笑。
“返魂香的力量果然很強。我們得馬上离開。你把它搬离了原來的地方很快這里就不得安宁了。不走的話就沒机會了。”謝拿出了一個類似遙控的裝置,按動了按鈕。我們等著被拉上去。我看了看表,剛好离兩小時還有五分鐘。
但是我們并沒有如計划得被拉上去,謝按了几次都沒反映,看來机器出故障了。這個時候我感覺到一陣很灼熱的風。回頭一看,壁畫上的九尾狐走了下來。
它的火焰几乎把整個房間照的如同白晝。全身通紅的毛發全部豎立了起來,使得它本來就十分巨大的身軀几乎塞滿了房間。還有它標志性的九條尾巴。我几乎被這神話中的妖怪嚇得呆滯了。
“沒想到它也來了。”謝懊惱的叫到。
“你不是說它被封住了么?”我問謝依達。
“這不是它的本体,而是它對返回魂香執著的意念形成的新的妖怪。它的腦子只會思考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殺了我們,拿回箱子。”謝頓了下,一字一字的說。
如果剛才的几個骷髏士兵我們還能用搶對付,恐怕對它就沒用了。九尾狐的意念体一邊向我們靠近,一邊露出鋒利的牙齒。它的眼神像火一般燃燒著盯著我的背后裝著盒子的行囊。
“怎么辦?這鬼時候机器又坏了。我們只能硬抗到机器自動拉我們上去。”謝依達無奈的說。
“你認為我們能抗五分鐘么?”我指著步步把我們逼到盡頭的九尾狐。
“別怕,它不過是個意念体,估計應該沒多少本事。”謝依達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那個所謂的意念体一爪子拍向一塊石碑,那塊石碑像豆腐一樣碎成一地。我們吞了口唾沫。
我已經可以清楚感受到它對我返魂香的熱情了,我衣服邊角都已經開始冒煙。
“你不是很了解這個墓室么,想想辦法啊。”我拉著謝依達的衣服。
謝依達迅速打開我的行囊,從里面掏出一件半圓形的透明物体,并且從自己的口袋里也拿出同樣的一塊。兩下一合并居然發出宏亮的撞擊聲。他手中居然多了一塊圓形的透明玉盤。
“和氏壁?”我惊呼道。
謝依達沒有理會我,而只口中念到希望管用,接著就將它朝九尾扔了過去。
“你瘋了?那是和氏壁么?”
“是,不過已經沒用了,里面的那塊返魂香已經被我用掉了。否則我也醒不過來,不過希望他可以暫時安撫下暴躁的九尾的怨靈。”
果然,九尾狐的念体似乎對和氏壁很感興趣,它的怒火平息后身材也小了很多,就如同一只貓在玩耍玩具一樣,把和氏壁叼來叼去。
“還有兩分鐘,希望它別發覺。”我看了看表。
時間過的真慢,兩分鐘如同兩年一樣,我知道這比喻很俗,但的确是這樣。
“還有10秒。”謝依達長舒了口气。我們也听見了頭上机器發動的聲音了。正當我感覺繩索一緊,九尾忽然發現我們要离去似的。猛的沖過來咬住了謝依達的腿!
我啊的一聲叫了起來。的确很奇怪,被咬住的謝依達沒什么反映,我到叫了起來。但見他拿出腰間隨身帶的砍刀一下就把自己腿砍掉了。奇怪的事他也并沒有流血。
我們目送著狂暴的九尾在下面怒吼,謝依達的殘腿也被它扔到了一邊。
“你,沒事吧?”一邊上升,我一邊問著他。謝依達只是滿臉的無動于衷,從鼻孔哼出一個恩。
我們兩人迅速的上升終于脫离了洞口,但恐怕我們沒想到,還有客人在歡迎我們。
剛剛上去就是當頭一棒,我被打暈了過去。醒過來的時候,卻發現人還在洞邊,不過早已經五花大綁,謝依達自然也比我好不到哪里。我看了旁邊的人。居然有几個好象似曾相識。
“老謝,收到你的信我就赶來了,你看我對你多夠兄弟。”其中一個身材矮小戴著茶色眼睛的中年人冷笑著對謝依達說。我終于想起來,他們就是當年和我一起見証謝依達死亡的人,謝依達說給他們也寄了邀請信,不過不是說他們沒膽量來么。
“沒想到你小子和這個楞青居然真的拿到了返魂香,真不簡單啊。”兩外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個子我認識,他是現在黑市上最大的文物販子。他的手里正拿著我們辛苦拿來的返魂香!
“還給我們,有本事自己下去拿!”我高喊了一句,換來的只是肚子和臉各挨了一拳。
“別沖動。”謝依達勸道。隨后厲聲喊道:“你們不就是要返魂香和和氏壁么?犯的著殺我這樣一個半死之人么,只要你們放了他,我告訴你們怎么使用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站我旁邊打我的那個人說話了,這個留著光頭的禿子也是當年的三人之一,看來他們全來了。原來只有我不知道返魂香的事。
“當年大嫂用那不純的寶物把你暫時救活我們就跟上你了。你和大嫂還真不愧是我們這一行的翹楚。連月氏人和印度自己都沒史料記載的張騫墓你們都能找到。可惜大嫂為了救你吸了過多瘴气已經死了。你現在這個樣子拿了也是浪費,不如給我們几個去造福人類多好?”矮子一嘴的冠冕堂皇。
“好,好的很。不過沒死人我怎么幫你們演示呢?”謝依達輕輕的一句就讓他們三個忽然楞了一下。站我旁邊的光頭還沒說話,我就看見高個子的手抬了一下,光頭哼都沒哼聲就扑通倒我旁邊,眉心一個小洞還在流血。回望高個子手里那把消音手槍還在冒煙。
高個子把謝依達松開。一只手扶著他到不如說用槍指著他。一旦他們知道使用方法我和謝都活不了,不知道謝到底想干什么。
謝依達把返魂香拿到手中,看來那三個人已經把它徹底撬出了盒子的龍嘴。現在這塊形同黑瑪瑙一般的寶物徹底擺在我們面前。謝依達將雙手用力擦拭著香的兩側。沒多久,我們都聞見一陣幽香,接著眼皮開始打架。后來我竟睡著了。
“醒醒!醒醒。”我感覺有人大力地抽我嘴巴,正要發怒,發現居然是謝依達,在看看旁邊的那几位都像死豬一樣睡在地上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我站了起來,發現繩子也解開了,不過腳還有點軟,差點沒站住。
“返魂香還有另外一個功用,在香的兩側以雙手摩擦可以使人暫時昏厥。”謝依達解釋道。
“那你怎么沒事?”我摸著頭問他。
“因為那只對活人有效。”謝依達低聲回答。我沒做聲,而是問他這几個人怎么辦。
“扔下去吧,下面的九尾正在發怒呢。”謝依達冷笑了,樣子很是駭人。
“扔下去?”我有點不忍。
“你忘了他們剛才要殺我們了?”
我無力爭辯,按照他的吩咐把三人包括光頭的尸体扔了下去。矮子下去的時候似乎沒死,看來應該是摔在高個子身上。
“謝依達!救我上去啊,求求你了!我所有財產都給你!你也念在我給你那么多古玩字畫的份上救我出去啊!”矮子的哀號不斷,接著听到了九尾暴怒的吼聲和矮子惊恐的叫聲。沒多久就沒聲音了。矮子臨死最后一句話如同地獄發出的哀號。
“謝依達!你不得好死!”
謝依達在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,正往洞口出去,听到這話回頭笑著說:“我已經是死人了。”
我攙著他走出了墓穴,再次回到他的書房。書房已經被翻得一塌糊涂。不用說自然是剛才几個家伙干的。估計机器的故障也是他們搗鬼。
“走,快,背我去萊伊的房間。”謝似乎很著急。我只好背起他在他的指點下來到了他妻子的房間。
我一進去就感到一陣寒意,原來菜伊的房間完全是一個冰庫。冰床上躺著的正是謝依達的妻子菜伊。她几乎沒什么變化,不過面無生气。
“她死了几年了,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真正的返魂香救活她。我一個已死的人不值當她為我付出。”謝依達邊說邊哭著,原來他找返魂香不是為自己完全复活,而是為了救他的妻子。
“返魂香只能救一個人?”我問他。
“不,但每使用一次就要三十年,當年李世民死去數天后复生就是依靠返魂香的能力。不過要复活首先要死者的尸体不能腐爛,所以我建了這個冰庫。”
“三塊之中,和氏壁的那快威力已經減弱,而且你已經使用過了,帶去日本的那塊也不知去向,那這塊就是最后的一塊了?”我問謝依達。
“是的,但我沒把握是否真能救活菜伊。”謝依達返魂香點燃,靠近妻子的鼻子。我又聞到了奇特的香味,不過這次沒再暈倒了。
奇跡出現了,菜伊的臉漸漸紅潤起來,而返魂香的光澤卻在慢慢暗淡。最終變成了塊普通的光滑的黑色石頭。
看著妻子的眼睛慢慢張開,謝依達的眼睛卻如同返魂香一樣漸漸失去光彩,倒在了菜伊身上。然后迅速的枯萎不到几秒种就如同一副被燒盡的柴火,我剛要用手去扶他,誰知道一碰他的身体就化為了灰燼,我呆呆地站在菜伊床邊,看著那些灰一點一點消失。
“他真傻。”菜伊醒了,面無表情,但臉上卻挂著淚水。
“的确,不過他走的時候是很高興的。或許你根本不該在几年前救活他,本應死的就應該死,本應活的最終還是活了下來。”我用手拍了拍菜伊。把返魂香交給他。
“這是他最后的遺物。”
“不了,我看著這件東西會想起太多的事。你能和謝一起去冒險拿出返魂香相信他一定很信任你。這個你送給你做個紀念吧。”菜伊剛活過來,話一說多就喘气。
我望著手中的返魂香,雖然它已失去光澤,卻依然散發著神秘的魅力。我無法拒絕,于是這個世人皆想占有的寶物卻戲劇得落到我手中。”朋友笑嬉嬉眯著眼睛看著返魂香。
“菜伊后來怎樣?”
“我一直和她保持聯絡,她已經致力与保護文物事業了。她說印度和中國都有几千年的文明,里面蘊涵的神秘力量是我們無法想象的,她希望有生之年能多挖掘一點。”
我望著那塊神奇的石頭,忽然問道:“現在它還有什么力量么?”
“有!”朋友肯定地說,“雖然無法使死者再生,但是對治療頑疾很有用,而且帶著它睡覺,你會在夢中見到你已經過世的親人或者朋友。”
“真的?今晚借我用下吧。”我上去拿返魂香,不料被拒絕了。
“不行,惟有今天不行。我去睡覺了,明天在借給你吧。”他逃似的跑了出去,生怕我和他搶。
“真小气啊。”我抱怨著躺了下來,看了看表,表上的日記清楚的記著今天是七月十四,我猛的想起,他的父親就是今天去世的。
“祝你晚上能做個好夢。”我輕輕地說道,隨即也睡了過去。